败利钝,非臣所计,但求俯仰无愧于心。”
字字恳切,一片赤诚。
萧彻捏着奏折,久久未语。他看着那清劲的字体,仿佛能看到那个青衫挺拔的年轻官员,在翰林院的烛光下,连夜疾书,眉宇间充满忧虑与担当的模样。
满朝朱紫,畏缩不前。
一个入仕不过旬日、年仅弱冠的翰林修撰,却敢主动请缨,奔赴那人人避之不及的险地。
这份胆识,这份担当,这份“以民为本”的初心……
萧彻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中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有欣慰,有激赏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。
他将奏折轻轻放在案上,指尖在“臣愿请缨”四字上点了点。
“传陆野墨。”他沉声吩咐,“即刻。”
晨曦初露,乾清宫前白玉石阶上的露水还未散去,陆野墨与户部侍郎刘泽兴已跪候在殿外。
昨夜亥时接到口谕,二人几乎一夜未眠。刘泽兴是萧彻登基后一手提拔的寒门能吏,素以干练务实著称;而陆野墨则是新晋状元,圣眷正隆。此番搭档南下赈灾,在朝中已是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