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墨勒马回望,巍峨的京城在烟雨中逐渐模糊。他握紧缰绳,眼中闪过坚定之色。
这一去,是考验,也是机遇。
队伍日夜兼程,十日后抵达江州地界。还未入城,便见沿途灾民扶老携幼,衣衫褴褛,在泥泞中艰难跋涉。
被洪水冲毁的房屋只剩断壁残垣,田野一片汪洋,水面上漂浮着牲畜尸骸,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绝望的气息。
陆野墨心中一紧,翻身下马。一个老妇抱着奄奄一息的孩童跪在路边,见到官服,颤巍巍伸出手:“大人…行行好,给口吃的吧…”
刘泽兴立即下令开仓放粮,设立临时粥棚。陆野墨则带人勘察堤坝溃决处,召集当地官吏、乡绅询问详情。
情况比奏报中更严峻。江州知州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官僚,说话滴水不漏,却处处推诿责任;地方世家把持着大半存粮,囤积居奇;而溃堤的真正原因,竟是去年修堤款项被层层克扣,所用建材以次充好…
“岂有此理!”陆野墨将一份残缺的账册摔在案上,素来温润的脸上罕见地浮现怒色,“五万两修堤银,到实际施工不足两万!这是拿百姓性命当儿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