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担水,两个水缸终于满了。他放下扁担,肩膀已经肿了,衣服磨得粘在皮上,一扯就疼。
“干完了。”他说。
老崔瞥了一眼:“柴不够了,去劈柴。”
院子角落堆着一堆圆木,碗口粗。旁边有把斧头,斧柄油亮。
杨林拿起斧头,试了试。斧头很沉,得有七八斤。
他摆好木桩,举斧,劈。
第一下,劈歪了,斧头卡在木缝里。他用力拔,费了好大劲。
老崔在旁边冷笑。
杨林深吸一口气,调整姿势。
他想起在部队时,也劈过柴。班长教过:腰发力,臂带腕,斧落要稳。
第二下。
咔嚓。
木头劈成两半。
第三下,第四下……
动作越来越熟练。斧起斧落,木头应声而开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,流进眼睛,辣得睁不开。
劈了一堆柴,垒整齐。
他抹了把汗:“好了。”
老崔走过来,检查柴火。劈得大小均匀,码得整齐。
他脸色缓了些:“会做饭不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过来烧火。”
土灶烧的是柴,火候不好控制。杨林蹲在灶口,往里添柴。火太大,锅里的粥容易糊;火太小,煮不熟。
老崔边搅粥边指挥:“大火!……小了!……稳着点!”
杨林手忙脚乱,烟熏得直咳嗽。
粥终于煮好了。小米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里面掺着野菜叶。
开饭哨响。
战士们拿着碗排队。每人一勺粥,两个窝头。窝头是杂面做的,黑乎乎的,硬得像石头。
杨林也领了一份。
他端着碗,蹲在院子角落吃。粥很稀,窝头硬得硌牙。但他吃得很快——饿了。
正吃着,旁边蹲下来一个人。
是栓子。
“杨大哥,”栓子小声说,“老崔为难你不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他就是那脾气。”栓子说,“以前在主力部队当炊事班长,负了伤才调到侦察队。看谁都不顺眼,尤其看不得细皮嫩肉的。”
杨林苦笑:“我不算细皮嫩肉吧?”
“跟咱们比,算。”栓子咧嘴笑,“不过你今天挑水劈柴,他都看见了。刚才还跟人说,你这后生还行,不是绣花枕头。”
杨林心里一动。
这算认可?
吃完饭,继续干活。
下午任务是磨面。营地有一盘石磨,需要两个人推。老崔让杨林和另一个炊事员一起推。
石磨很沉,推起来吃力。转了几十圈,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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