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回。五个受灾村,三个缺粮,两个缺盐,一个缺药。
“调度。”杨林开始计算,“赵家塬有存粮,距离黑石沟三十里,中间要翻山。柳树坪缺盐,但县里有盐,距离二十里,可走河谷……”
他快速分配任务:组织两支运输队。一队二十人,背粮翻山,目标黑石沟;一队十五人,用雪橇运盐,目标柳树坪。
“我去黑石沟。”杨林说。
“你?”李部长皱眉,“你脚伤没好,还戴着镣铐。”
“我的方案我去执行。”杨林坚持,“而且,黑石沟最急,需要有人现场指挥。”
李部长盯着他,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行。但赵小虎必须跟着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出发前,李部长亲手打开杨林的脚镣。
铁环脱落,掉在雪地上,闷响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李部长说,声音有点哑。
杨林弯腰捡起镣铐,揣进怀里:“回来再戴。”
他转身,带着二十人的运粮队,踏进雪地。
雪深及膝,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腿。风像刀子,割着脸。肩伤又开始疼,但他咬牙忍着。
赵小虎跟在旁边,小声说:“杨同志,其实俺可以背你一段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杨林说,“我能行。”
队伍沉默前行,只有踩雪的咯吱声,和粗重的喘息。
杨林回头,看见后勤部院子越来越远,沈一鸣站在门口,朝这边望着。
风雪模糊了他的身影。
杨林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,这是一场赌博。
赢了,救人,也救自己。
输了,可能就埋在雪里了。
但他必须走。
因为那句刻在墙上的话。
他不知道他是谁。
但他知道,他为什么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