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戴眼镜的小年轻低声嘀咕:
“这群纨绔子弟,也配当公安?也不知道家里走了什么后门才混进警校的。”
李青云脚步一顿,余光扫向兄弟几个,发现秦海和刘昊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老四,那小子什么来路?”
刘昊瞄了一眼眼镜男,冷声道:“这孙子叫聂宇,十九岁,今年高中毕业直升警校。他姑是部里宣传处处长,背景硬得很,市政府那边的人。”
“他爸是市政府宣传口的,爷爷去年才退下来,家里头还有俩哥一姐,要不是这样,哪轮得到他进工安系统。”
李青云微微点头,心里有数了——两个哥哥压着,这小子在家肯定是排不上号的,塞到他姑姑这儿,明摆着就是避嫌,省得跟兄姐争资源。
“走,哥几个,先晾着他,知道他什么来路就行。”李青云一甩手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:宰相门前七品官,但凡沾上部里边的关系,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回头得空问问干爹刘东方,摸清这个姓聂的眼镜仔到底站哪条船。
别看刘东方位高权重,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部里一个正部、四个副部,真论起山头,刘东方归的是罗老爷子那一派。
虽说他在市局一手遮天,可那四位副部长要是联手给他穿小鞋,照样能让他焦头烂额。
而他之所以能在市局稳如泰山,靠的是手里攥着政保处、刑侦处、东城分局,还有侦查大队这几支硬茬队伍。
林冲所在的侦查大队,前身就是当年的工安队,编制72人,如今队长旧伤复发住进了医院。谁都看得明白,等那人一退,林冲十有八九接班。现在拖着不转正,不过是林冲年纪太轻,资历差了点,还得再熬几年。
也正因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李青云才没对那个姓聂的小眼镜轻举妄动——万一是谁派来钓鱼的,那就麻烦了。
一行人拐进一家离警校不远的小饭馆,老板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。
据刘昊说,老两口姓田,两个儿子都是工安。大儿子五二年抓敌特时牺牲了,二儿子现任西城分局治安科副科长。
田家老大曾是郝猛的兵,老两口就住这附近,郝猛帮忙疏通关系,才让他们开了这家小吃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