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阎家方向扫了一眼——嘿,阎老西真回来了。
阎埠贵正倚在门框上,眼神阴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李青云咧嘴一笑,声音清亮:“老阎啊,出院啦?送你一句实在话:别作死,就没人能弄死你。安生过日子,它不香吗?”
话音未落,他已扛起三个鼓囊囊的大布兜,大步流星往东跨院走去,笑声震得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
阎埠贵盯着那背影,牙根咬得咯咯响:“李老三,咱走着瞧。”
那副狠相,连三大妈都脊背发凉——谁能想到,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,竟藏着这样一张脸。
李青云唇角微扬,冷意一闪而过。阎埠贵从来不是善类。
解放前那会儿,一个私营小老板,在兵荒马乱、黑云压城的年月里,既保住了铺子,又躲过了成分审查,还混上了“老实人”的名头,真能是良善之辈?
尤其那个年头做买卖的,哪个手上没沾点腥?不吃人,怎么活命?怎么把摊子支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