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离开。
他回到四九城,刚过下午三点。路上这两小时,正撞上一天最烫的段子,太阳悬在头顶,晒得柏油路泛白,空气发颤。
嘎斯69这车,冬冷夏蒸,铁皮壳子吸饱了热气,连窗帘都挡不住毒光。
车一拐进李家大院,李青云和赛冲阿一行十来个汉子,后背湿透,脸上泛红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关凤、明玉、明翠听见动静迎出来,手里各拎一把铜壶,里头是冰窖镇足的酸梅汤,壶壁沁着水珠。
十个人围着青石桌,咕咚咕咚灌下去,四壶汤转眼见底,人人打了个长嗝,胸口才顺过来。
“三爷,今年天不对劲。”赛冲阿抹了把脸,嗓音发沉,“往年三伏再热,也没热成这样。喘气都费劲。”
李青云应了一声,抬手蹭掉额角的汗,仰头看了看天……灰蒙蒙一片,没风,没云,只有热浪一层压一层地扑下来。
话音未落,陈玥瑶从堂屋出来,步子轻,走到他身边,声音放低:“三哥,毛熊那边来信了。谢列平家族和叶卡捷琳娜家族,把咱们白酒在冰原一带的铺货全理顺了。这次,两家又各自追加了一批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每家两亿毛熊卢布。”
李青云顿了顿。心里飞快扒拉:西伯利亚之魂一件六千,极光烈焰三万六,熊的力量十二万,都是240瓶一箱。两亿不是小数,更别说上回下单才二十天。卖得这么急?
他皱了下眉:“媳妇,厂里顶得住?”
陈玥瑶点头:“顶得住。新货七天内发到香江。前阵子又上了六条线,现在共十二条,满负荷跑,月产超两万件。”
李青云舔了下干唇,擦把汗:“生产线能加,就再加。”
停了停,又叹口气:“可惜香江的包装和标不能直接挪回来用。要是这边灌装完直接发货,运费、人工、中间环节全省,成本还能压一大截。”
陈玥瑶笑了笑:“三哥,现在这样已经撑得起价了。香江那套包装,牌子立住了,人家才认这个价。少了它,酒还是那个酒,可买账的人,未必肯掏这个数。”
她接着说:“新订的12条线,下月就位。童玉老爷子带着人日夜赶工盖新厂房,上回还说……‘咱这一个酒厂挣的外汇,够养活半个国库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