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,茶汤清亮,眼神也清亮:“马腾、郑森……一个管嘴,一个管笔,倒选了个好地方。西城空下来后,那一片,早没人盯着了。”
贾三彪往前半步,压低嗓音:“三爷,那地方真不是盖的……开张才八天,夜里十点以后,车灯一串接一串往里拐,门口有人盯梢,生面孔靠近五十米就有人迎上来问话。”
明安接上:“我昨天绕后墙转了一圈。里面摆的货,不挂牌、不标价,全是凭关系拿货。一袋米、一桶油、一箱轴承,都是现结现走,连秤都不过。”
李青云抬眼:“都有什么?一样样说。”
贾三彪子语速不快,字句清晰:“头一样是粮食……东北的长粒香米、小站稻、头道白面,全是国营粮库直出的一级货,没掺过陈粮、碎米,更不是粮店柜台上那种混着麸皮的次等品。”
“接着是油糖果脯:豆油、芝麻油、红糖块、细冰糖、蜜饯枣、霜柿饼。还有几样得用外汇券兑的洋货……法国红酒、古巴雪茄、英国奶粉、巴西咖啡,黄金也收,大黑十在那儿根本当不了钱使。”
“布匹也不少:灯芯绒、涤棉布、细帆布、进口印花布。这些原本得拿整本布票加单位介绍信才批得下来,有些连厂长都未必能经手,现在直接摆摊收现款。”
“搪瓷盆、暖水瓶、胶底鞋、雨衣、手电筒、干电池……这类日用百货就不提了。连工业用的铜线、钢丝、车床小配件,都成捆成箱往外流。”
“最扎眼的是西药……青霉素针剂、阿司匹林片、磺胺类消炎粉,全是医院药房锁在铁柜里、凭主治医师签字才能领的紧俏货,现在就在西城那片空场子上,明码标价。”
李青云指尖在躺椅扶手上轻叩两下,声音不高:“粮、布、工业料、西药……全是统购统销的命脉物资。这么大动静,市里那帮人是嫌脑袋太沉?”
“铜线这东西,能绕电台线圈,能改短波接收器。老特课的人只要拆开一台旧收音机,加两圈铜线,就能把信号放大三倍,跟境外联络……这种东西怎么敢放任它进黑市?”
贾三彪子点头:“对,三爷。这些不是零敲碎打偷出来的,是整仓整库往外卖。马腾挂着宣传处长的牌子,实际就是前台收钱、镇场子的幌子;拍板定调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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