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那些做法再给我捋一遍,明儿咱自己试试。”
聋老太太牙口弱,专挑豌豆黄和杏仁豆fu,抿两下就化了,不住点头:“还是三娃想得周全,知道热天人懒得动筷,偏挑这些清口的。”
满桌人里,吃得最起劲的,还是李宝宝和小乔儿。
俩人早搬好小凳子坐在桌边,眼珠子跟着盘子转。
一会儿捏起一块艾窝窝,小口啃得腮帮子鼓鼓;
一会儿舀一勺杏仁豆fu,凉得眯眼笑,舌头都伸出来呼气;
一会儿抱着水晶肘子啃,油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也不擦;
一会儿叉起一块冰镇糖醋排骨,酸味一冲,小脸皱成一团,下一秒又咧嘴笑开。
“三哥!这个黄的软!”
“三哥!这个凉丝丝的甜!”
“三哥你看……我自己能撕肘子皮!”
六
“三哥快瞧,我连着啃了两块大排骨!”
两个孩子你搛一块、我夹一筷,腮帮子撑得圆鼓鼓,小脸泛红,额角沁出细汗也顾不上抹。
李青云坐在桌边,看满屋子人吃得踏实、笑得敞亮,自己肩头也松了几分。
以他如今的家底和分量,真要开口,丰泽园那几位镇店的老师傅,连同全套灶班,都能请进李家大院长住。
毕云涛不过是个副部级干部,二机部的实权人物,家里早有专厨、保姆伺候。李家多雇两个做饭的,又算得了什么?
可这事,他始终没松口。
一是李家位高事密,来往文书、电话、访客皆涉机要,后宅安保等级极高。若放大批外人日日进出内院,家事易泄,格局易露,政声与规矩都要受损。
二是树敌太多,明的暗的数不清。谁敢打包票,厨子中间就没有人盯梢、没人心怀叵测?饭菜里动一丁点手脚,后果谁担得起?
所以丰泽园的手艺再地道,顶多隔一阵子请来办几桌席面,绝不能留人常驻。
就连今天这顿饭,马大田带人也只能送到东路院二进院门口,不准越雷池半步,不准四下张望,不准靠近内宅一步。
菜一落地,李虎先上前,逐盘核对品名、数量、封签;再由明玉、明翠几个丫头接手细验。
她们是聋老太太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,自小练辨毒、识异味、察冷热……热菜看火候油色,凉碟查质地气味,点心验酥脆软硬,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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