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他养好伤便寸步不离守着李青文,不知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。
所以李镇海实在没辙了,才把这位堂妹请回来坐镇。
李婶子敢这么骂关刀、关力?因为她是他俩的八婶。
巧就巧在这儿——李岚没在李家圈里找婆家,嫁去了大兴安岭老关家。而老关家,正是索伦三部汉化的老族,跟关刀关力的三爷爷是一脉。她嫁的,还是他俩的堂叔。
长辈训晚辈,名正言顺。
关刀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八婶,您先别急着喷,您自个儿尝一口——这白斩鸡,能比得上小鸡炖蘑荪?”
李岚一愣,脱口而出:“咳,还真不如!淡出鸟来,鸡都白瞎了!”
眼下大伙儿肚子里油水少,饿得慌,一只鸡恨不得浓油赤酱炖满锅,配蘑荪土豆子,连吃两顿不说,汤还能泡饭、蘸窝头,一滴都不糟践。
啥叫原汁原味?在北地,没人买账。
“柱子这瘪犊子咋回事?谁犯迷糊了?咋整出这鳖羔子玩意!”李岚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可是地道的东北老娘们——不,是大山深处杀过狼、扛过枪、跺一脚震得松针往下掉的巾帼。
李岚是那种拿得起猎枪、抡得动锄头、哄得了娃、镇得住场子的硬茬子,真真是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这话活脱脱长在她身上。
偏生命里不顺,她男人——关刀的八叔、关力的八叔父——三年前进老林子打狍子,再没出来,被老虎叼了去。两个儿子也各自成家立业,屋里空落落的。这回听说二哥李镇海要搭把手,她二话不说,卷起袖子就来了。
关刀一拍大腿:“哎哟,这不是三弟家那远房亲戚嘛!魔都来的,叫李静安,柱子才特意整了道白斩鸡,可惜了。”
李岚眼珠子立马瞪圆:“二刀!你说谁来了?李静安?”
“嗯呐!”关刀点头如捣蒜。
她眉头拧成疙瘩,啐了一口:“呸!那小瘪犊子来干啥?他爹李松——那个老王八蛋,在老李家可是臭名远扬,坏得冒黑烟的老混账!”
“不成!这事不对劲!”她一把扯下围裙,“大力、二刀,赶紧扒拉两口,吃完立马去把三儿给我叫来!咱家这老实侄儿心眼太实,可别让李松那老狐狸三句话就绕进坑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