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扛过枪、趟过火的老兄弟,嘴上没栅栏,荤素不挑,怎么痛快怎么来。
严正抬手作势要拍他后脖颈,笑骂一句:“滚蛋!我倒想回去陪她……可你这位甩手掌柜政委死活不顶班,我能干啥?只能自己钉在驻地啃冷馒头!”
李青云不再逗趣,侧身让开,手朝身后那辆沾着泥点的卡车一指:“别光数落我了,瞅瞅我这政委心里装没装咱团的人。”
车厢敞着,战士们正一趟趟往下抬整扇整扇的猪肉,油光泛亮,肉厚筋实。他声音清亮:“一车货……两头耕牛、十五头肥猪,光鲜肉就压秤四千斤出头;另加一千斤精白面、一千斤咸鲜海鱼,够全团热热闹闹过个饱年!”
严正凑近细看,指尖蹭了蹭肥膘,啧一声:“好肉!这油润劲儿,跟年前弟妹送来的那批年猪肉,是一个槽里催出来的吧?”
严正、雷战,是李青云信得过的人,信得过,才叫得响、靠得住。
年前李青云就让陈玥瑶领着李馨、何雨水,挨家登门,把团里干部家里年礼送到了……这批用酒糟养足两个月的肥猪,早被大家嚼进嘴里过,肉香满口,肥而不腻,嚼头十足。
李青云点头:“没错,全是酒厂窖底酒糟喂的,一头猪光催肥就整整六十天,随便切下一扇,净肉百来斤,货真价实。”
雷战在一旁咂摸着点头:“真是顶好的料。童玉老爷子亲口说的,今年全厂三万头催肥猪,全分下去,还不够塞牙缝。”
“急啥?”李青云语气稳当,像踩着实地说话,“酒糟、地瓜秧、米糠、豆饼,全按比例拌匀发酵,现在就是一套定型的精品饲料方子。年底出栏,三十五万头起步……肉更紧实、肥更匀称、味更醇厚,一样不落。”
严正眼睛倏地一亮,立马听出门道,笑着试探:“大政委能捅出这么大动静,是桩大好事。那咱们团……年底那点念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