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盏酒,脚下浮泛,毫无招式痕迹。长剑随身而动,剑尖点地游走,拖出几缕细碎银光,光色温润,如薄云垂落,轻得不见刃锋。
忽而腰胯一拧,身形旋开,醉意陡深……俯仰之间似欲倾倒,却始终不坠;摇晃之际似已迷乱,偏又清醒如初。
剑随势走,翻飞叠错,一串串剑花迸溅而出,银芒纷扬如雪,缠绕周身,似月下回风,似林间游雾,飘忽不定,真伪难分。
达摩剑的厚重,压在那看似浮泛的剑路底下;武当醉剑的洒脱,融进这俯仰屈伸的身段之中。外看东倒西歪、漫不经心,内里却招招有据、式式归位……守得密不透风,攻得含而不露,无一赘势,无一破绽。
旋身落地,剑势一收,满天光华霎时敛尽,锋芒尽藏于鞘中。
他静静立定,衣角微扬,发丝轻颤,气息匀长,不见一丝喘息。方才那场凌厉又飘逸的剑舞,仿佛只是风过檐角、影掠石阶,转瞬即逝。
整套剑法行云流水,醉意十足,表面松散如戏,骨子里却尽是武道精义:柔里裹刚,虚中孕实,两个小丫头看得呆住,连眨眼都忘了。
李宝宝小嘴微张,眼睛直勾勾盯着剑尖,满心艳羡:“哇!太好看了!比大刀还好看!”
郑乔儿也用力点头,小脸绷得认真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:“三哥!我就学这个!晃晃悠悠的,软软乎乎的,一点都不吓人,可好看了!”
陈玥瑶站在边上,嘴角含笑,目光温软,轻声接话:“也就你,能把醉剑使得这么自在又稳当。别人耍醉剑,不是疯癫过头,就是形散神散……哪像你,柔里藏刃,醉而不昏。”
她从小跟在李青云身边长大,见惯了拳脚交锋、暗流涌动,自己虽未登绝顶,却练就一双毒眼,看得清招式来路、辨得出劲力虚实。寻常三五个壮汉,近不了她三步之内。早年随父亲陈建国在市局跑案子,耳濡目染,枪法准、心气稳,文武底子,远非寻常闺秀可比。
说到底,李家的媳妇、姑娘,从没一个空有皮相、手无缚鸡之力的。
李母当年更是雷厉风行,和李镇海一道撑起京津冀地下情报站整条线,半生风霜,谋断俱全。
有这样一位明理果决、格局开阔的母亲言传身教,李家出来的女儿、儿媳,自然个个心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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