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,以爸和干爹的身份,要是敞开门,门槛怕是要被踏平。他们俩图的就是个清净,安安稳稳过个年。”
李青云颔首,没多说,心里早清楚。
往年大年初一,刘东方夫妻除夕守完夜,初一凌晨就收拾行李往回赶……怕的就是天一亮,人潮涌进门,茶水没喝完,拜帖已堆满案。
唯独今年不同。刘东方干脆留在李家大院,年夜饭吃了两顿,饺子馅换了三次,全程没露面,就图个耳根清净。
整个四九城,知道刘东方与李家这层密契的,拢共就那么几十号人,全是心腹中的心腹;也只有他们,才摸得清李家大门朝哪开、影壁后头藏着几道门。其余人,连李家大院在哪儿,都只能听个风声。
这份低调,不是躲,是稳。
李青云咬了一口饺子,汁水微溢,他慢条斯理嚼着:“二哥和汉宇将军家徐丽这门亲事,年前年后,基本就该落定了。现在两家正处在磨棱角、对口径的时候,朝野上下都在盯,越张扬,越容易被人嚼出刺来。稳住,比什么都强。”
陈玥瑶应得干脆:“我记着呢。年前就把该走动的老人、该理顺的关系,全走了一遍。懂事的都懂分寸,没人贸然上门。往年那些下属团年饭,我也提前打了招呼,今年一律不办,就安生过年。”
“稳当就好。”李青云说着,又夹了一筷子牛肉。
陈玥瑶想起正事,声音轻了些:“对了,你昨儿说,今晚二哥和汉宇将军就抵京,回四九城?”
“嗯。”李青云点头,“明早有重大会议,汉宇将军必须到场。等散会,晚上他十有八九亲自登门,婚事细节得当面敲。礼数、物件,都备好了?”
“都齐了。”陈玥瑶答得稳当,声音平实不带起伏,“妈、三婶、六婶这几日盯得紧,样样过手,没漏一处。老太太也领着家里女眷赶出不少细点和地道吃食,礼数不缺,东西不落,李家的门面,塌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