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更密、更厚,一排排青釉酒坛贴着墙立着,坛身印着“熊的力量”四个字,字迹工整,没一点潦草。
“一层全是‘西伯利亚之魂’,便宜、顺口、劲儿稳,老百姓喝得最多。”老爷子边走边指,“‘极光烈焰’中档,贵族和中层官常订,酒体厚,回甘长。”
他抬手往下一指:“二层这些,才是压箱底的。‘熊的力量’……头等粮、老酵曲、双蒸双滤,再锁进地下二层,避光、恒温、控湿,一天都不能差。毛熊国那边,没点分量的人,连瓶盖都摸不到。”
李青云听着,眼皮轻轻一跳。
这话……怎么跟他教香江那批业务员时说的,一字不差?
老爷子真打算卸了官帽子,去那边当销售总监?
童玉老爷子伸手在酒坛上轻轻一叩,指节发出沉实的闷响:“这批‘熊的力量’,最短的也压了一个月,长的快满六十天了。比新酒厚实,但毛熊那边认这个劲儿……太陈反而不买账。”
“我琢磨着,这酒真要养,得养两到三年才到火候。咱留一批,封足三年,再往毛熊国走货,准能卖上价。”
“配方也调了:大米加了三点三成,燕麦减两成,小麦减一点三成。毛熊那些当官的嘴刁,烈是烈,可咽下去得有回甜、有余香,不能光烧嗓子。”
李青云上前掀开一只坛盖,酒气“腾”地冲出来,浓而不冲,沉而不散,裹着粮香与微酸,在空气里铺开一层实打实的暖意。
他舀一勺尝了,舌尖一触便松了眉心,嘴角自然往上提:“好!比上回更顺,尾韵清亮,甜是真甜,不是浮在表面的那股腻。”
“童玉爷爷,您这手活儿,真是越酿越透。”李青云由衷道。一个正经部级内务主任,说转行就转行,偏还把酒做出名堂来,不服不行。
童玉老爷子朗声一笑:“还是三小子懂行!这几天我连发酵池边的灰都亲自扫,就怕温湿度差半分。”
他抬手朝四周一划拉:“四十五间地窖,全满。按出口毛熊国的挂牌价算,拢共十三亿卢布。这次十亿订单接下,库里还有仨亿的底子……再接两单大货,照样不卡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