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,额角渗出细汗。
李镇海不让他喘息,第二问紧随而至:
“第二,你以为掐了走私、截了航线,王家就真断粮了?”
“人家在马来扎下根来一百多年,走私、海运、种植园、矿山、宝石、橡胶……哪样不是滚雪球式的利?”
“王家的家底,早不是流水账,是深潭。你断他一两个月,甚至一年半载,人家照样养兵、撒钱、买人、铺路。”
“看看咱们李家……别说你,你大哥现在手里,要调三万根大黄鱼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”
“王家不比咱们弱,还在海外,没咱们这些条条框框捆着。黄金、古董、硬通货,人家比咱们松快得多。想靠‘没钱’拖垮他们?短时间,纯属空想。”
李镇海话音稍顿,目光转向郑耀先:“老六,你是行家,第三点,你来说。”
郑耀先搁下筷子,抹了抹嘴角,神情沉静,语调不高,却字字清楚:“三儿,听好了……绑在一条利索上的手,才攥得最紧。”
“王家在马来扎根一百多年,铺开的不是人情网,是钱路子。”
“上头连着军政要员、总督府、警监、部族头人;中间串着东南亚各路武装、地下帮口、码头大东家、船运老板;再往远说,白头鹰国会里有人收过他们票子,军方有人替他们压过事,欧洲商会拿过分红,烟草公司走他们的货,连那些不见光的渠道背后,也少不了王家的影子。”
“哪个没从王家口袋里掏过钱?哪个没分过他们碗里的肉?要是不肯让出实打实的好处,生意早垮了,哪还能滚成今天这盘大棋。”
“更别说,这么摊子买卖养活多少张嘴?你动王家,不是掀一家门楣,是砸一整条饭线……四千人、八千人、两万人,全指着那几条航线、几座仓库、几处矿口过活。”
“你以为只是跟王家过不去?真动手那天,就是同时跟马来半官方的胳膊、东南亚军阀的枪、欧美财团的账本,一起掰手腕。他们不会披甲上阵,但会递消息、放黑货、炒风声。”
“暗地里卡你关节,断你补给,拿各国律法当绳子,把你手脚捆死。逼急了,正规军不出面,雇佣兵就敢进场;外交照会不来,施压的电话已经打到你合作方桌上了。你那两支队伍再硬朗,能跟一个国家的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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