噜。
笑语声慢慢歇了,只剩炉上水咕嘟轻沸,和风摇槐叶的沙沙声。
李青云端着一杯清茶走过来,停在聋老太太身侧,脸上没挂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眉眼舒展。
老太太侧过脸,目光清亮,像能照见三十年前的雪夜与三十年后的今天。她笑了笑,声音轻而准:“看你这副样子,东北那边,没留尾巴了?”
“干净了。”李青云点头,茶沿贴着唇边,语气平顺,“该拿的,都进了库。图纸、矿脉、底账、交接痕迹,一样没少,也一样没漏。接下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屋檐,“就看项家,接不接得住这阵风。”
聋老太太抬手理了理袖口,动作缓而稳,眼神清亮,不带波澜:“项家撑不撑得过去,是他们自家的事,跟咱们李家,再没一丁点牵扯。”
停顿片刻,她声音略沉:“老孙,你心里要拎得清。上头那几位老爷子,哪个不是熬过几十年风浪的?朝局怎么走、人心怎么动,他们闭着眼都能摸准。”
“你那些安排,看着隐秘,实则早落进他们眼里。后头怎么稳住底下人,怎么把事圆回来,得先想透。”
李青云笑了笑,语气平实,不疾不徐:“奶奶放心,我早铺好了路。阿爷那边,清单已递上去……列的全是实货,随时能点验、随时能交割。”
“这批东西摆出来,东北两处宝藏算什么?真把国库搬空了,那几位也只会点头,不会皱一下眉头。”
聋老太太眼底一亮,嘴角舒展,连着应了两声:“好,好!李家底子厚一分,我这心里就踏实一分。都是实在事,也是实在福气。”
话音一转,她神色松下来,像换了个人:“老孙儿,今儿萝卜正水灵,脆嫩清甜,一点不冲。明儿咱买些回来,包顿萝卜馅饺子。”
“成!听您的!”李青云应得干脆,“我让厨房多备点牛肉,萝卜配牛腱子,馅儿紧实,汁水足,咬一口油润润的,最是过瘾。”
李母在旁听着,笑意浮上眼角,接道:“那就分两顿……明儿萝卜牛肉,后儿换胡萝卜羊肉。彪子前几日送来的那坛山西老陈醋,正好开坛,酸香扑鼻,蘸饺子绝了。”
老太太兴致上来,又添一句:“再拌盘老醋菠菜、炸碟花生米。清爽咸香,给院里几个爷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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