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,声调平直:“四爷,家主急电,事态紧迫。”
项国峰搁下毛笔,接过电报,撕开封口扫了一眼,眉峰当即压沉。
他合上纸页,起身便道:“传令……召暗卫统领,百名精锐即刻整备,十分钟后,据点后院列队。”
“是!”暗卫应声而起,转身快步退出。
项国峰未作停顿,径直走向书架旁的暗格,掀开木板,取出短刃、两把制式手枪、一支81-1式步枪,另取一套哑光黑劲装。动作利落,换装不过半分钟。那短刃刃口泛青,寒气内敛;劲装贴身无褶,走动无声。整束完毕,他抬脚出门,直奔后院。
后院已站满人影。百名暗卫齐刷刷立定,黑衣裹身,腰悬短刃与手枪,肩挎步枪,枪托统一朝右,枪带扣紧,连呼吸节奏都似经丈量。无人交头,无人侧目,风过树梢,只余叶响。
暗卫统领迎前一步,屈膝落地,声线压得极稳:“四爷,百人齐备,装备无缺,请示行动。”
项国峰颔首,步至队列正前方,目光从左至右缓缓掠过每一张脸:“此行潜入东北,首务……摸清大兴安岭深处宝藏据点。位置、地形、哨位、暗桩,一处不漏。全程禁声,禁露面,禁接触外人。所有指令由我发出,违者按规处置。”
“是!”百人同应,音低而硬,如石坠潭,震得檐角铁铃微颤。
项国峰不再多言:“出发。”
队伍立刻分三列鱼贯而出,登车离据点。四辆墨色卡车早已候在侧门,引擎低鸣,车厢遮蔽严密。车队驶入羊城街道,车灯熄尽,只靠月光辨路,二十分钟不到,便停在机场货运区入口。一架军用运-8已就位,螺旋桨缓缓转动,机腹舱门敞开。
项国峰率队登机,舱门闭合,飞机滑行升空,航向东北。
机舱内,暗卫沿壁而坐,脊背挺直,双目微阖,指节搭在枪带扣上,静如石雕。唯有引擎低吼在耳畔持续滚动。
项国峰坐在舷窗边,窗外是浓墨般的夜空,偶有云絮掠过玻璃。他指尖轻叩扶手,节奏短促。
他知道,这趟差事不是探路,是闯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