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褂子似的,皱巴巴、没人气。”老太太转向李母,语气缓了些。
“镇江住处也不用愁——帽儿胡同那座二进院,还有地安门大街钟楼尖儿下的宅子,都是你二娘的。等你娶进门,钥匙就归你。”
李镇江眨巴两下眼,脑子发懵:怎么一转眼,房子有了,金条也备齐了?
那我还拼个什么劲儿?躺平算了。
这回他彻底明白了——为啥自家老侄见谁都敢甩脸子、撂挑子。人家腰杆子硬,兜里沉,真翻脸,抬脚就走,谁爱伺候谁伺候去。
“老太太,老二老三都有了,那我呢?”刘东方牵着林淑慧,王勇紧随其后,大步跨进门来。
老太太抬眼一怔,嘴唇微微哆嗦,半晌才颤着声问:“你……你是当年那个猴崽子?书桐的干儿子?”
“那会儿你才这么高,奶声奶气叫‘二娘’……”她伸出手,枯瘦的手背青筋凸起,“现在咋一头霜?”
刘东方一把攥住那只手,按在自己额角,眼圈通红:“二娘……干爹战殁了。满清遗脉被人盯得死紧,我不敢认您啊。”
满屋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见。
李镇海急问:“大哥,您……真见过老太太?”
“见过。”刘东方点头,“七岁那年,镇山五岁,为给他治病,爹带我们哥俩在四九城住了半个月——就住在您这院子。”
“后来干爹先回东北,我和镇山又赖在这儿将近一年。是您请来名医,熬药敷贴、针灸推拿,养了大半年,镇山才算缓过气。”
“镇山?”老太太身子一僵,声音轻得像怕惊走一只蝶,“……是小山子?三儿那个亲大爷?那个总咳喘的小病秧子?”
刘东方喉头滚动,重重点头:“二娘……小山子也没了。冻死在松花江边,枪还在手里攥着。”
“我的儿啊——!”老太太一声撕心裂肺,眼一翻,直挺挺往后倒去。
李青云箭步抢上,袖中银针已闪,眨眼刺入内关、涌泉、百会、合谷四穴;又飞快扎遍十指指尖,把老太太双手分别塞进李母和林桃手里:“妈,六婶,挤血!”
最后一针,缓缓捻入人中,头也不回对李馨道:“妹,白家的牛黄安宫丸,温水。”
李馨转身奔东屋取药,何雨水抄起铜壶烧水。
药还没端到跟前,老太太已悠悠睁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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