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妇,这份体面,半点不含糊。
“红梅啊,今儿老头子不请自来,厚着脸皮讨顿饭吃喽。”
李母含笑欠身:“安叔这话可折煞我们了,晚辈侍奉您,本就是天经地义。”
谁知李镇海一踏进门,安老爷子还没开口,小不点已踮着脚,高高捧起一盘煎得黢黑的三文鱼,噔噔噔冲过去:“粑粑快尝!这个老香老香啦,偶都吃了好几块呢!”
李镇海望着闺女亮晶晶的眼睛,心尖一软,抄起一块焦糊的鱼肉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宠溺叮嘱:“老闺女,下次糊了的可不许吃啊。”
小不点小脑袋一摇,奶声奶气:“粑粑,三锅说了,糊的偶都不动,全留给你吃!”
李镇海霎时后脖颈一凉,仿佛冷风灌进领口——小棉袄,漏风了。
安老爷子轻咳一声,开口道:“镇海,郑小子,先坐下。”
又转头看向李青云,目光沉定:“老孙,把你下午跟我说的事,原原本本,跟你爸、你六叔,讲清楚。”
随后李青云把今天借玄猫小宝窥见的情形,原原本本讲给了李镇海和郑耀先,但只字未提尚有一处宝藏未曾起出,更绝口不提宫本私藏的那批黄金。
李镇海与郑耀先飞快交换了个眼神,立马起身:“老刘,你马上联络老三;老李,这消息立刻报给首长!”
安老爷子面色如铁,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:“这批宝贝是咱祖宗留下的血汗钱,绝不能叫小鬼子卷走一两!让镇江火速带回来,上交国家!”
“家里头的事,你们甭挂心——有我老头子坐镇,天塌不了。正事要紧,快去!”
李镇海没多吭声,拽上郑耀先转身就往外奔。
安老爷子目光落在李青云脸上,语气平得像口古井:“老孙儿,去把仇人的脑袋提回来,祭我师兄灵前。”
李青云颔首,一言不发,抬脚便走。
他独自驱车摸到宫本别墅外围,借玄猫小宝俯瞰,屋里连宫本这老畜生在内,一共六条人命——一个明岗晃悠在门廊下,两个暗哨埋伏在树影里,另两个正瘫在西厢房打盹;宫本则蹲在卧室地板边,掀开了地窖活板门,眼巴巴守着。
李青云心里透亮:这老狐狸是在等运金条的人回来。他不急,猫在暗处静候时机——此行既为雪恨,也为夺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