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眼睛唰地亮了——他正愁怎么给轧钢厂下绊子,怎么给二机部毕云涛添堵呢,徒弟倒把现成的靶子送上门来了。
于是,才有了今儿个傻柱领着李怀德登门这一出。
李怀德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发虚:“青云同志……山城那趟车的事,跟我手下那个后勤副主任,脱不开干系。”
李青云摆摆手,打断他:“李副厂长,这些我全清楚。连你还不知道的,上面也早摸透了。咱别绕弯子,说点实在的。”
李怀德脸色忽青忽白,咬着牙憋了半晌,终于低下了头:“三爷,只要您肯拉我一把,往后我李怀德,听您一句话,掉头就走!”
李青云心里冷笑:早这么痛快,何苦费这半天劲?
当然,这话他一个字也不信——出来混的,谁把“忠心”当饭吃?谁信谁吃亏。
但只要他伸手把李怀德捞出来,这条命脉就算攥在自己手里了。往后拿捏起来,比拧开一瓶酱油还利索。
他沉了口气,眉头拧成疙瘩:“李副厂长,你们轧钢厂捅的这个娄子,有多烫手,不用我再掰开揉碎讲了吧?”
“勾结日伪特高科,在铁路上埋炸药,整个班子都沾着血,你琢磨琢磨,上头能怎么收场?二机部真敢替你们扛雷?”
李怀德额角沁出一层冷汗。不用李青云点破,他自己也清楚——这事若真查下去,别说保不住厂子,二机部几位老领导,怕是连椅子都坐不稳。
要是里面再揪出几个手脚不干净的,那场面,都不用等枪响,先得有人抢着去房梁上找绳子——总比日后被押到刑场丢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