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爷吧嗒两下嘴,眼尾一弯:“嘿,要是你拎别的来,我早掀翻了;就这酒——收了!老爷子这月口粮早见底啦。”
“你干爹那抠门精更绝,一月就甩给我五张酒票,够买五瓶二锅头,喝完就干瞪眼。”
李青云眨巴两下眼,今儿可是1月6号,敢情老爷子夜里擦枪,是馋酒馋得睡不着!
虽说眼下是1958年1月6号,离除夕只剩十来天,可按咱老祖宗的规矩,没过腊月三十,日子照样算1957年——谁爱怎么记,都得守这份人情味儿。
杨大爷掂了掂鸡蛋,又拍了拍熊油罐子:“妥了,有这两样,那胖子冻不死。牢房里阴冷刺骨,再说你小叔把他收拾得够呛,喂点实在的,也该当的。”
李青云默默叹口气——乖乖,老朱这是挨了多少刀啊。
安顿完朱运城,李青云转身出了市局,晃荡到北小市时,已近夜里十一点。
这年头北方的冬夜,十一钟刚敲响,家家户户灯都灭了,连贾三彪子这群混黑市的,也早钻被窝捂热乎去了。
还是那条街,还是那个院门,还是……哎哟,贾三彪子呢?
李青云站在空院子中间直发愣——人呢?搬家咋不捎个信儿?
细一琢磨,人家三彪子又不傻,这儿被端了两回,再赖着不走,那不是等着挨第三顿揍?
不过没关系,上回小羽早把他的外宅地址塞进自己耳朵里了,正好顺路去转转。
贾三彪子的外宅离北小市不远,就在新街口——离得太远,买卖还怎么做?
李青云把吉普车往空间里一收,猫着腰摸到了地方。
是个二进小院:前院四间倒座房,八条壮汉横七竖八躺着;后院正房住着三彪子,东西厢房堆满货,连账房老孙都住西边偏房里。
李青云闪身进东厢房,手起掌落,老孙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。他扫了一圈,眼睛亮了——满屋都是粮袋子!
粗略一数,二百来袋,近万斤东北大米,白花花堆得冒尖。
李青云咂咂嘴:“天天这么倒腾,迟早要惹火烧身,等后年风声紧了,怕不是得吃子弹。”
如今他对贾三彪子,那是真上心——这哪是黑市混混?分明是自家亲兄弟、过命交情!
搬空二百袋大米后,他熟门熟路拉开老孙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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