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夜里,李母领着几个孩子归家后,小羽裹着寒风,带着两名暗线推门而入。
“小三爷,朝阳那边动手了,张树、张森全撂倒了。陈建国那儿,至今没动静。”三人捧着李青云刚沏的热茶,边呵气边汇报。
李青云指节轻叩桌面,眉峰微蹙,沉吟半晌,才缓缓开口:
“你去知会大鹏——就用今天那把打我的猎枪。明天陈建国一放人,让他瞄准张森小腿,‘砰’一枪。打不中不打紧,但伤势必须拿捏住:皮肉破,骨头不能裂,养个十天半月就能下地。”
小羽先是一怔,随即咧嘴一笑:“小三爷这是要把今儿挨黑枪的账,干净利落地,算到张家头上?”
李青云颔首一笑,声音低沉却锋利:“张森不是素有‘三狐’之名吗?今儿倒要看看,这只老狐狸,能不能从咱们家鹰隼般的围猎里溜出去。”
“只要明天枪声一响,咱们就有了开口的底气——谁家神枪手狙人,专挑小腿开火?这不等于把破绽端到台面上来了?”
“你立刻去知会郑朝阳,等张森中枪满三小时,马上再拘他俩。理由就一条:专业狙击手从不打腿,张森这出苦肉计,演得太露骨。”
“另外,派人把话散出去——陈玥瑶原本与我两心相许,陈建国为攀权附贵不惜铤而走险,张森则因嫉生恨,买凶对我下死手。”
小羽点头应下,压低了嗓音:“小三爷,这是逼陈建国当众亮刀,跟咱们李家彻底撕破脸。”
李青云目光一沉,缓缓点头:“野草根不除,逢春便疯长。他既然踩上了这条血路,就没资格再留着喘气。若我不逼他明着翻脸,等我爸回来,说不定真会念旧情,饶他一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聋老太太今早亲手交予的那枚盘龙玉佩轻轻搁在桌角。青玉泛幽光,蟠龙鳞甲隐现。
“去办吧,我歇会儿。”说罢,他转身朝东屋走去,背影单薄,步子却稳,只是肩线绷得极紧,像一根拉满未发的弓弦。
小羽没吭声,只伸手取过玉佩,指尖摩挲过冰凉龙首。他什么也没讲,可那一瞬的静默,已如铁判书落定——陈建国和陈玥瑶,再无回旋余地。
有些事,李青云不愿李家出手;有些血,他宁可自己抹,也不让家族染上半分。
聋老太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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