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湿发贴着耳机,水汽未散。
明黄的灯光下,衬得肌肤如暖玉生烟。
南彧看在眼里,心头一跳,像是被什么撞过,酸酸胀胀,根本离不开眼。
忽然间,他生出了个荒谬的念头:
这样的阿璃,不论叫他做什么,他绝不会犹豫一瞬。
一向自持的临安王,从前如何嘲讽旁人为情所困、被美色所惑。
现在才知道,那是他还没有,遇见他的阿璃!
而且他明显感觉到,阿璃在他面前,放松了许多。
更像是回到了从前,对着身为侍卫时候的他。
温璃这边,一手挽着袖子,一手执壶。
热水注入茶盏,杯底的茶叶翻涌,水汽带着茶香,萦绕四周。
她本就不是个忸怩之人,心中有了决定,便也不想浪费时间试探。
待一杯澄澈的茶水,递到临安王面前,柔声开口:
“当初,不知道王爷身份。”
“又深陷侯府,不得不想出自保的法子,增加谈判的筹码。”
对面的临安王,显然知道,她提的是当初。
在浮生楼,当他是林北朝小厮,约见的那回。
那日温璃便道出,临安王命不久矣。
虽然当时绥安杀机涌现,但那次之后,直到知晓了对方临安王的身份。
两人都心照不宣,没提及过,她那时为何会说出那句话。
可今夜是时候,开诚布公谈一谈了。
“我说你命不久矣,并不是危言耸听。王爷聪慧,想必比我更清楚自己的处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