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准时打开了。安保人员彬彬有礼地请谢依兰进去,对楼明之做了一个“抱歉”的手势。楼明之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门在谢依兰身后缓缓合上,朱红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,像凝固的血。
他没有离开。他沿着展厅的边廊绕到侧翼,那里有一条通往后台的通道,入口处挂着一块“工作人员专用”的牌子。他站在通道口,点了一根烟,靠在墙上,像是无所事事地在等什么人。
不到两分钟,一个穿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推着清洁车从通道里走出来。楼明之掐灭烟,走上前,把临时记者证在她面前晃了一下,说了两句话。第一句是“我是晚报的记者,想采访一下许又开老师”,第二句是“听说许老师有一件展品,是一柄黑色的古剑,我想拍张照片”。保洁阿姨摇了摇头,说记者采访要预约,而且那柄剑已经被移到鉴赏厅了,不在公共展区。
“移到鉴赏厅了?”楼明之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,脸上的表情是恰到好处的遗憾,“那太可惜了,我专门为了那柄剑来的。”
保洁阿姨看了他一眼,大概是觉得这个记者挺执着,多说了一句:“是啊,许老师说那把剑是今天鉴赏会的重头戏,要亲自讲解。”
楼明之道了谢,转身走向展厅出口。他的步速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在用脚步丈量什么。他走出博物馆大门,站在台阶上,看着外面排队的观众和广场上晒太阳的鸽子,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电话那头是技术科老马的声音,带着一贯的疲惫和咖啡味。
“老马,帮我查一个藏品流转记录。一柄黑色的古剑,剑柄上刻了一个字的残笔,剑身有密集缺口,据说是清末青霜门的东西。查这柄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,经过了哪些人的手。”
“范围?”
“全部。拍卖行、私人藏家、文物贩子、黑市。只要是沾过这柄剑的人,全部查出来。”
老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明之,你上次让我查这种量级的信息,还是你师父的案子。”
“对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次和我师父的案子有关。”
挂了电话,楼明之走下台阶,在广场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来。午后的阳光晒在长椅上,木头表面温热,他的后背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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