衰落,青霜门的武学濒临失传,但如果有人想学,学到的多半是被篡改过的假招。练不成是小事,练偏了伤筋动骨才是狠的。
许又开怕的,就是有人拿出真本对比。
“这份名单呢?”马旭东指着那张被火烧过的宣纸,“谢吟霜为什么不把名单上被烧掉的那三个名字补上?她显然是看过这口箱子的——她往里面放了修改后的剑谱,为什么不顺便把名单补全?”
“因为她不敢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不敢?”
“那三个名字里,有一个是她自己。另外两个——她还活着,就说明那两个也活着。她在躲避追杀,一旦她在名单上留下那两个名字,拿到名单的人就会去追查。追查的人越多,她被许又开找到的风险就越大。”
谢依兰忽然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镇江老城区的夜景。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,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,风一吹,影子就碎了。远处长江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,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尾音。
“明天许又开的武侠文化展就要开幕了。”她背对着楼明之和马旭东,声音平静得不太正常,“地点在镇江博物馆。展品里有一件‘青霜门失传信物’,新闻上说是许又开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。他还邀请了全国几十家媒体。”
“他要当众展示那件信物?”
“对。”谢依兰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,但楼明之能感觉到她眼底的某种决意,“如果他想当众展示,那就让他当众展示。但不是他准备好的那件——而是真的那件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青霜令。”谢依兰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,“这枚令牌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,也是开启青霜门秘藏的钥匙。许又开手里那枚‘失传信物’,八成是他伪造的。但江湖规矩——两枚青霜令不能同时出现。一旦同时出现,真伪立判。”
楼明之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你要在他的展览上当众亮出青霜令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谢依兰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楼明之沉默了片刻。他不是江湖人,他只是一个被革职的前刑警队长。但恩师留给他的这枚青铜令牌,和谢依兰从师叔那里继承的软剑一样,都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里侥幸留存下来的余烬。
余烬不灭,是因为还有人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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