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。
楼明之没回自己的住处,开着车在镇江城里绕了三圈,最后停在一片老居民区里。谢依兰认得,这是大西路后面的“荣庆里”,一片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单元楼,墙体斑驳,家家户户的空调外机挂得歪七扭八。她没问为什么来这儿。她知道,像楼明之这种人,被人跟上一回,就不会再往同一个地方睡。
车停在一栋楼的拐角,两人上了五楼。是一套一居室,门锁是新的,屋里陈设很旧。一张折叠桌,两把木椅,靠墙摆着张行军床,床单铺得整整齐齐,像是很久没人住,又像有人在等他们。墙角放着两箱矿泉水,灶台上的烧水壶落了一层灰。
楼明之没开灯。他摸黑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往下看了半分钟。雨还在下,楼下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