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柳一下子就怔住了：“嫂子，你说啥？”
陆梅从前一直低眉顺眼，在家里大气也不敢出。
今天是怎么回事，突然变得这么奇怪？
“我说你今天撒尿照自己了没！”陆梅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放得老大，“家里没镜子，尿总有吧？”
“你自己这长相，鱼不像鱼，猴不像猴的，陆晨能看上你？”
“许晴是栽了，可她只是栽了，不是离了！”
“人家那腰，那腚，那长相，是你能比的？”
“你跟人家抢男人？！”
“你是在做梦吧你！”
陆梅冷笑一声，把围裙往灶台上一摔，叉着腰站在堂屋中央，脸上的血管因激动而更加凸起，看上去狰狞恐怖。
方柳脸色瞬间涨红，又青又紫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！我可是你小姑子！”
说着，转头呜呜咽咽地挽住了方远青的胳膊：”哥，你看她！她怎么能这么说我？！”
方远青的脸色也阴沉了下去：“陆梅，你怎么说话呢？我是不是几天没给你做思想工作，你就不知道方家的规矩了？”
听到“方家的规矩”这几个字，陆梅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身子。
方柳顿时得意了起来：“嫂子，你要识相的就赶紧给我道歉，我好歹能劝劝我哥别打你。”
“要不然，一会儿可有得你哭！”
陆梅脸上的血管顿时抽了一抽，紧接着，她咧开嘴，面容恐怖地笑了：“打我？好啊，打啊，方远青，你打啊！”
自从得知自己有遗传病，一挨打就会流血流疤之后，陆梅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只要她的病一天治不好，方远青就不敢打她。
要不然，她就浑身流血地往外跑，让人前像个谦谦君子似的方远青丢尽脸面！
她往前一步，直勾勾盯着方远青，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：“你打啊！今天当着你妹妹的面打我一顿，明天我就顶着这张血脸去军区门口站着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堂堂方医生，是怎么把老婆打得满脸开花的！”
方远青脸色骤变，手猛地攥紧又松开。
他确实不敢打——自从陆梅脸上开始浮现那些诡异的血管纹路，稍一用力就会破裂渗血，留下紫黑疤痕，若真闹到军区……
“你疯了？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，“为了几句嘴仗，值得这样？”
“值得！”陆梅尖声笑起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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