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里的日子,过得比言森想象中要快。
头一天,他几乎是在昏睡中度过的。
炼化脾土的后遗症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,浑身上下,从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和沉重,像是被几十个大汉拿木棍狠狠揍了一整天,然后又扔进搅拌机里滚了七八圈。
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躺在言阙铺好的防潮垫上,哼哼唧唧地像只快死的小狗。
言阙这两天,却一反常态。
他没再逼着言森背那些神神叨叨的经文,也没再用“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”之类的大道理来教育他。
他就像个最普通的、心疼儿子的老父亲,忙前忙后。
他会用那个小锅,把剩下的竹笋和野菜,加上从山下带来的腊肉,熬成一锅香喷喷的咸肉菜粥,然后一勺一勺地喂到言森嘴里。
言森的身体动不了,他就用热水给言森擦脸擦手,动作虽然粗鲁,但却很仔细,连指甲缝里的泥都给抠干净了。
到了晚上,山里气温降下来,言阙怕他着凉,就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破布衫,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,自己则只穿着一件单衣,靠在洞口的石头上守着。
言森一开始还挺享受这种帝王级的待遇,长这么大,这还是头一回。可享受了两天,他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这老登,平时克扣自己伙食,把自己当驴一样使唤,走两步路都嫌自己慢,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?
事出反常必有妖!
到了第三天,言森的身体终于缓过来了。他能下地走路了,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感觉脚下沉甸甸的,像是灌了铅,但身体里却多了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、厚重而踏实的力量。他感觉自己只要站在这地上,就没人能把自己推倒。
“爹。”言森看着正在洞口收拾东西,准备拔营跑路的言阙,试探着开了口。
“嗯?怎么了?身上还不得劲?”言阙头也不回,麻利地把锅碗瓢盆往背包里塞。
“不是……”言森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你这两天……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?还是被龙虎山上的风水局给迷了心窍?怎么对我这么好?”
言阙塞东西的动作一顿。
他转过身,看着儿子那一脸怀疑和警惕的小表情,嘿嘿一笑,那副熟悉的、市侩油滑的样子又回来了。
“臭小子,你爹我对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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