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!”
“是!”
侍卫抬着软架进来,小心翼翼护送太子出去。
侯府院内,一片死一样的寂静。
顾辰枭对儿子心疼,对旁人却只剩下了怒意。
他目光冷冷扫过太子的那两个暗卫:“怂恿太子胡作非为,东宫的属臣当得好!”
两人跪下。
他们是皇帝指名赏赐给太子的,只能忠于太子。本没有错。
皇帝:“手筋脚筋挑断,眼睛刺瞎,留下耳朵舌头,朕还要问他们的话!”
离三、离九两人脸色惨白,一声都不敢出,被拖走。
皇帝:“还有谁怂恿了太子?”
文师师双膝一软,瘫软在地。
皇帝目光扫视过来。
文师师的衣裙湿了。
皇帝厌恶地别过头去。他现在一心想回宫中,看着太子。至于侯府这些人,反正跑不了。
事后,他会一个一个,慢慢儿审。
皇帝拂袖欲去。
身后传来江澜因声音:“皇上……”
皇帝脚步顿了顿。他以为她要解释,要说她不知此事,要说她心里早没了太子。
可一回头,却只见江澜因跟着自己往前跑了两步,伸出手来,好似要扯住自己衣袖。
又停住了脚步。
两人中间,隔着不过三五步。
却好似隔了整个世间。
太子还活着。
江澜因,是太子妃,还是他顾辰枭的妃嫔?
她心里的人,到底是谁?
千言万语,凝在脉脉一瞥中。
江澜因身子一晃,大红的里衣,白纱罩的裙摆一齐飞扬,然后,跪倒尘埃。
纤细的十指抓在泥土里,愈发衬得肌肤苍白得触目惊心。
“江澜因……恭送皇上,祝皇上,龙体康健,千秋万岁!”
她说着,重重磕头下去,肩膀颤抖。
她这是……在告别。
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只看见女孩纤细的背,肩胛骨微颤,好似振翅欲飞的蝴蝶。
皇帝一言不发,转身而去。
留下了京畿营两千兵马,将靖威侯府团团围住,不准人进出。
抄家也不过就是这个阵仗了。
“完了,全毁了……”靖威侯脸色惨白,身子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。
他指着文师师怒骂:“都是你这个祸胎!你招惹太子,又连累因因进不了宫。你、你……该叫人拿绳子勒死你!”
文氏拦着:“怎么怪师师?是江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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