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性子就全变了。
顾言泽自幼就知道,女子的心志再怎么坚韧,都抵不过腹中的孩子,母子间的亲情。
如今因因有孕,她的心是不是也会变?
她会把自己对她说的那些私密的话,未来的打算,和盘托出给皇帝吗?
顾言泽掌心全是汗,不敢再想下去。
坐卧不安,太子硬生生熬了一夜。
到第二日,殿内的烛火燃尽了一整根,烛台上堆着一小摊凝固的烛泪,像一朵朵惨白色的花。
皇帝旨意终于传来。
顾言泽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来的是御前的苏忠远。
他的伤还没好全,撑着在皇帝身边伺候。如今也穿着一品禀笔太监的朱红色衣裳,身后跟着四个内侍,手里捧着明黄色的绢帛。
苏忠远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像一张被熨平的纸。
白得让顾言泽这个太子都觉心惊。
“殿下,接旨吧。”
顾言泽连忙跪下。他的膝盖触到冰冷的地砖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他是太子,自幼长在宫中,无数次接过圣旨。
这还是第一次,他觉得跪在这个太监身前,莫名的耻辱。
苏忠远抖开绢帛,高唱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东宫即日起修缮,太子移居,与皇二子一道于宫外开府自立,以全手足之情。
东宫原有属官、侍卫,酌情随行择用,其余仍留原职。太子开府一应事宜,交内务府督办,务求妥帖。
钦此。”
顾言泽跪在那里,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本朝自开国以来,还不曾有被赶出东宫的太子!他竟成了头一个!
奇耻大辱!
更别说,父皇把他和老二相提并论!老二他可是个傻子啊!
顾言泽跪在地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
父皇竟这般辱他!把他这个储君的颜面放在地上践踏!
顾言泽垂下眼睛,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羞辱和恨意。
苏忠远看在眼中,不动声色,心中只是冷哼。
他原来也是东宫太监,知道眼前这位主儿的性子。
“殿下勿恼。”苏忠远将皇帝对婉妃的惩戒说了一遍,“皇上让殿下出宫,不过是为了东宫休憩,谁也说不出什么的。殿下放心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听着像是权威。
顾言泽却只觉刺耳至极。
“父皇当然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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