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却在微微颤抖。垂下的白色光袖边缘,被手指抓出一道皱痕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皇帝知道,她这是,有些怕。
他的因因,素来胆怯些。
可事到如今,再说不做了。只怕外面的流言愈发止不住,何家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再说……
江澜因因为性子倔,最近惹出了那么多麻烦。也该让她知道,她不能什么事都随心所欲。
该让她记住教训。
顾辰枭:“贞妃,道长和何爱卿的话,你既然都听到了。就,照做吧。”
他看出了江澜因眼中的哀求。
可,那又如何?
这里是宫中,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所在。是最讲究规矩的地方。
就连他这个皇帝,有时候也要被制衡,被掣肘。
何况江澜因?
她还是该早些学会服软得好。
顾辰枭深吸一口气,声音柔和了些。说出的话,却再不容置喙:“朕在这里守着你,贞妃,喝吧。”
甜白釉葵口高脚茶盏里,琥珀色的茶汤,轻漾起涟漪。
离得近了,江澜因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,在鼻端浮动。
那香味非兰,非麝,不同于她从前用过的所有香。
竟让前世在甘露寺里磋磨的那十年,直接浮现在眼前!
十年的冷待,断手的痛楚,春枝、雪色死在自己眼前,无能为力……
江澜因脸色雪一样苍白,不觉后退了半步。
眸中抗拒之色,已不加掩饰。
“皇上,臣妾……不喜这香味,不想喝。”
可此刻的顾辰枭,心意已决。
“贞妃,你是不是忘了?君无戏言。”
一句话出来,江澜因脸色愈发惨白,更衬得她的唇色,殷红如血。
缓缓转动眸子,目光在何希锐、江慎面上一一看过。
两人都低着头,面上却不约而同闪过嘲讽。
没人会帮她。
青尘子更是上前一步。冷白如玉的修长手指,将那瓷白茶盏递到江澜因跟前,“贞妃娘娘,既然无愧于心,那便……请吧。”
江澜因眼眶微红。
强忍着泪意似的看向他,“道长这话,本宫不懂。本宫问心无愧,无需向任何人证明。”
青尘子眼中,只觉她是心虚,怕了。在强撑着。
不等他再说什么。
只见江澜因苍白的指尖,接过那茶盏。双手端着它,从杯口上边沿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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