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地收回目光,崔夫人:“夫君刚才可是有客人?”
孙敬温和笑容挂在脸上,“今日心绪有些烦闷,才会出来自斟自酌,哪里会有什么客人?”
说罢,吩咐店小二再上酒水饭菜。
都安排妥了,孙敬才又温声问道:“夫人怎么带着凝儿出来了?今日天气不好,不怕冷吗?”
崔夫人尖利的话本都到了唇边。
看了一眼崔凝雪面上的笑意,还是咽了下去。
“凝儿前几日病了,这才好些。我怕她闷,带她出来走走。”
崔凝雪病了?
同住一个府邸,孙敬竟然不知。
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心虚,孙敬马上扭过脸端详着崔凝雪,“凝儿,你现在身子可好了吗?”
“回爹爹的话,凝儿好全了。”
“爹爹这几日忙,都不曾去看过你。是爹爹的不是。”
“不要紧的,凝儿不怪爹爹。”崔凝雪眨眨眼,笑道:“爹爹往后就留驻在京,陪凝儿的日子且有呢。”
孙敬面色僵滞了一瞬,也只得点头应道:“爹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!”
远远看去,一家三口倒也其乐融融的模样。
另一边,宫中。
文氏还没有回来。
雪色轻手轻脚地为江澜因按摩着小腿,嘟着嘴半天不说话。
江澜因一早察觉她情绪一样,“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生气?”
“奴婢有什么?还不是侯夫人……”雪色替江澜因不值。
若说从前,江澜因和文师师都是未出阁的姑娘,侯夫人偏疼表小姐,让亲生女儿处处忍让。
这样好面子,糊涂的尊长,也是有的。
可如今,自家小姐是一人之下的贞妃,在宫中独得圣宠,又怀有龙胎。
最需要亲娘呵护的时候。
侯夫人心里只有那个表小姐。
雪色大着胆子嘟囔,“她不像小姐的娘。小姐不如禀明皇上,侯夫人的心不在宫里,强留她也是无用。”还怪烦人的。
江澜因轻拍了拍雪色的手。
她笑了,“别急啊。”
如今,文氏活着,已没有任何意义。
可既然要她死,她还该死得其所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