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栏后,文师师缓缓伸出一根手指,凄厉喊道:“一场空!全是一场空!”
“你、你……你简直放屁!”
云岫到底出身低微,惊怒至极,竟逼出来这么一句。
与她太子妃的尊贵身份,自然是不符。
云岫:“贞娘娘,这贱婢如何胡说,我却容不得她!”
“你待要怎样?”江澜因淡淡道:“皇上已亲自定了她的死期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云岫眼珠乱转,突然想到了。“来人,提一桶凉了的泔水来!给我往里面泼!”
下作磋磨人的法子,云岫可知道得多了!
这法子,还是她被卖进花楼那几日,学会的呢。
“哗啦!”
一桶混着冰碴的泔水浇下去,文师师浑身上下瞬间湿透。
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散开来。
江澜因无声地后退了两步,掩鼻避开。
趁着云岫、文师师两个对骂,江澜因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文师师。
她为何知道云岫的死状?
前世,云岫忠心耿耿,一心一意伺候文师师。文师师做了皇后后,给云岫安排了一个贵女的出身,叫她嫁入了豪门望族,做贵妇人。
可云岫性子究竟不好。
小人得志后,最喜欺负下人。
约束她夫君的姬妾,手段又急又狠,曾将一个身怀六甲的侧室,生生打得落了胎。
那侧室知道云岫是当朝皇后的人,只知告状无望。
竟咬紧牙关忍了过去,足足花了几年时间,一个接着一个毒死了云岫所出的三个孩子。
最后放了一把大火,与云岫同归于尽!
那时,江澜因已死了,做了鬼。
魂魄飘飘忽忽被引着去瞧这鬼热闹。
听到云岫在烈火中凄厉惨叫,喊得就是“一场空!全都是一场空!”
可这话,文师师是怎么知道的?是凑巧,还是?
沉吟间,文师师突然向江澜因看来。
她咧开嘴,唇齿间都是殷红血迹,“因因姐,你不该皇上的贞妃。你是怎么当上贞妃的?奇怪,真的好奇怪。”
文师师狂笑着,“太子哥哥那么爱你,你该为他守的!你该为她守一辈子。”
江澜因静静看着她。
她一早听说,江慎最后那几日疯了,口中尽是些胡言乱语。
那些话传到江澜因耳中,她细细与前世记忆对照一番,便知道江慎也重生了。
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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