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何潇这般一说,皇帝也倒觉得有几分道理。
更兼其它年轻妃嫔,莺莺燕燕说得热闹,都说不怕这雨。
皇帝便点了点头,命太监们撑起伞盖,继续沿着花径往前走。
没一会儿,各宫妃嫔中有惯会献殷勤的下人,都松了伞来。
顾辰枭看着,人人的伞都不同,五颜六色,煞是好看。便允各自下人各自打伞。
翊坤宫中,来送伞的是蕙兰。
特地选了一把紫色扇面的油纸伞,与江澜因一身烟紫色裙装甚为搭配,皇帝顿觉赏心悦目得很,让蕙兰自去给江澜因撑伞。
雨不大,却绵绵密密地缠人。
细密的雨丝被风吹斜了,打在伞面上,一阵沙沙声,像春蚕啃食着桑叶。
众妃嫔由皇帝领着,步子不疾不徐,各个面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姿态从容得仿佛伞外的雨幕根本不存在。
江澜因微微侧头,看见蕙兰手中撑着的伞柄。
是竹制的,打磨得很光滑,握在手中温润如玉。是一把新伞,她之前从未见过。
不过这些东西,都是内务府按例分发,江澜因也不是样样都亲自过目。
她目光与蕙兰在半空中对撞了一下,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。
一阵风裹着细细的雨丝,吹过来。
淡淡的香味飘进了江澜因的鼻腔。
那香味很淡,淡得几乎要被雨水和泥土的气息淹没。细闻,又若有若无,消失无踪。
江澜因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游园赏花又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,雨渐渐小了,却始终没有停。顾辰枭见江澜因的裙角颜色深了一片,便让众人散了。皇帝亲自将江澜因送回翊坤宫,又坐了片刻,见她无事,才起身去了御书房。
当夜,翊坤宫便传出贞妃风寒的消息。
说是贞妃淋雨发烧,卧床不起。
皇帝来了,在翊坤宫坐了大半个时辰,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。
他让人将太医院院正叫来,亲自问了贞妃的病情。
皇帝走后,翊坤宫的灯火亮了一整夜。
有路过的小太监说,隐隐听到宫中传来哭声。
消息传到坤宁宫时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何皇后刚刚起身,正坐在梳妆台前由莹玉梳头。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精神极为健旺,甚至可说是亢奋。
像是有什么好事要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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