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,像疯魔一般朝着青厌军冲去,螳臂挡车,却前仆后继。
血肉被巨木碾作尘土,惨叫声、厮杀声、巨木撞击城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云霄,让人不寒而栗。
谢沉舟下了令,降者不杀。
可根本抵不过游仙教教徒杀红了眼,他们一个个,像是不要命一样,像是要求死一般,往前冲。
江芷衣被萧淮的人引到了高台之上,居高临下,可以看到城门口的现状。
看着那些前仆后继的人,她大概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。
或许是成仙的念想,或许是不想在这人间炼狱受苦。
总之,这世间对他们而言,太苦了。
萧淮就站在距离她不远处,身着一身素白锦衣,衣料是极轻薄的鲛绡,领口绣着浅灰色的竹纹,腰间束着一根羊脂玉带,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俊。
他坐在一张梨花木茶案前,案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,旁边燃着一个小巧的火炉,炉上烹着热茶,看着不远处的杀伐震天,恣意闲适。
“你说,谢沉舟会不会把他们都杀尽了?”
他抬眸,看向江芷衣,眼底带着一丝玩味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抬手为她倒了一杯热茶,
“将一群手无寸铁的难民赶尽杀绝,他谢沉舟,还有何颜面端坐文渊阁,执掌朝政?他日史书工笔,也该记上他今日的暴虐,遗臭万年。”
江芷衣缓缓收回落在城门口的目光,转过身,定定地看着萧淮的脸。
她看了许久,久到萧淮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,
“那你呢?”
她抬眸,杏眼之中满是寒凉,直直地望进萧淮的眼底,反问他,
“躲在这高台之上,操控风云,拿那数十万难民的性命当做棋子,玩弄于股掌之间,他日史书工笔,又当如何记你?”
江芷衣看着此刻的萧淮,忽然感觉十分陌生。
“那是你从前,最为在意的百姓,萧淮,那是你的民!”
“他们不是!”
萧淮骤然抬眸,猛地站起身,素白的锦衣在风中微微晃动,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。
手中的玉杯摔到地上,瞬间碎成齑粉。
“他们算是哪门子的民?!”
他怒喝,
“自从他们加入游仙教,信奉那个所谓的教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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