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寨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,也幸好今日是谢沉舟恰巧赶上,把她给救下,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只是怎地这么巧,偏生是谢沉舟。
但总归,人无恙,便是好的。
姜父这才惊觉,是打错了人。
江芷衣真不是故意玩消失,她真的被山匪给捉了。
这丫头,应当是吓坏了吧。
这...回来还让他给打了一顿。
愧疚与悔恨瞬间席卷心头,姜父慌慌张张转身,忙跑回去去哄人,却是吃了一鼻子灰。
小丫头发了怒,抽抽搭搭的把他给关在了门外,怎么唤都不肯开门。
姜父僵在门外,满脸自责又无奈,转头看向身侧躬身而立的沈观澜,语气满是复杂懊恼,
“贤婿啊,你怎的不早一刻回来呢?”
若是他早归片刻,自己便不会冲动,把这丫头给打了。
沈观澜垂着眉眼,长睫轻覆眼底,死死咬住后槽牙,才堪堪压住心底翻涌的笑意,语气恭谨又诚恳,
“岳父,我这....也不是故意的,好在阿芷人没事。”
前世今生,他头一次见到江芷衣吃这么大的瘪。
心底固然有护她不周的愧疚,可亲眼见她平安无事,又见她这般灰头土脸、委屈憋屈的模样,实在忍不住心生欢喜。
上一世,他见到的江芷衣玲珑剔透、心思机敏,向来只有她将旁人拿捏得当、玩转于股掌之间,何时吃过这种瘪?
厢房之内,烛火摇曳,暖光融融。
江芷衣静静坐在床沿,心绪纷乱交织,却说不上有多委屈。
她从小挨打挨习惯了,压根没把那点打当回事儿。
至于被绑的恐慌,总是有的。
可谢沉舟来的太快,出手又太稳,他扶着她坐在马上,朝着城内策马奔袭,听着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,她又没那么怕了。
直到在沈府门前停下,惊惧早已散尽,余下的,只是一颗微乱的心。
待到他摘了她发间的珠花,原本就有些乱的心,就跳的更乱了。
桌案上,那盏玉兔花灯静静立着,烛火摇曳,光影温柔。
江芷衣单手撑着下颌,望着晃动的灯影怔怔出神,眸底满是迷茫与揣测。
他是喜欢她吗?
还是,只当她是一时的消遣?
毕竟,他是出身世家的公子哥,而她,不过是江宁乡间的野丫头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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