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影影绰绰坐着一道浅碧色身影,乌发如瀑般松松散落在肩头,发间只簪一支素色珠花,不艳不俗,却自有一番风骨。
她缓缓转过头,一双清冽如泉的眼眸静静落在他身上,声线轻缓,无波无澜,
“沈大人既然来了,便请进吧。”
没有任何被撞破的慌张,语调里尽是从容。
包厢之外,暗卫环伺,不下二十位高手屏息而立,弓弩上弦,长箭待发,只要她一声令下,他顷刻间便会被射成筛子。
沈观澜此刻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缓缓绕过屏风,目光沉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。
似乎,一切本就该是这样。
她怎么会那般轻易地死去?
像一首写了一半的惊世好词,前半阙波澜壮阔,后半阙却潦草落幕,烂得彻底。
如今这般,隐于市井,手握乾坤,才更像那个让谢沉舟疯魔一生的江芷衣。
可她又怎么忍心?
抛夫弃女,一走了之,在江宁逍遥度日。她可曾想过,这五年来,谢峤与谢沉舟,过的是怎样的日子?
江芷衣望着眼前锦衣玉束、满身酒气的沈观澜,素手轻抬,为他斟上一杯温热的清茶,茶香清浅,
“知道沈大人在宋府用过晚膳,便未备酒席,先喝杯茶醒醒酒吧。”
沈观澜对上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,在她对面落座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,
“江老板可真是算无遗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