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这小丫头眼底的暗流,只冷哼一声,语气愈发刻薄,
“你娘叫江芷衣,江宁府人士。她爹娘在世时,也不过是寻常商户,能入镇国公府,全靠那位在府中做妾的姨娘提携。”
“她入京之前,家中伯父早已为她定下亲事,是她自己不安于室,贪图荣华富贵,才背弃婚约进京,用阴私手段勾上谢首辅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嫌恶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谢峤,
“只可惜她身子不争气,生下你便一命呜呼。谢大人如今定然厌弃了你,才将你丢到崔家。你若识相,便安分守己学规矩。若还想在崔家横行霸道,简直是白日做梦!”
谢峤压根没听进去崔四小姐的污言秽语,她在从她的话里梳理有用的信息。
原来她娘叫江芷衣,是江宁人,与爹爹娶的崔三小姐是一个人。
但是她已经不在了。
当年,娘亲是被家人逼迫婚约,走投无路才去往镇国公府。
因为出身低微,便被这些世家子弟如此轻贱鄙夷。
娘亲曾经听到的话,必然是要比她现在听到的难听百倍。
谢峤瞥了一眼远处廊下不动声色的暗卫,并未在崔四面前发作,只冷冷地收回目光,转身离去。
眼前之人,还用不着她亲自动手,日后,自然有人会收拾她。
第二日,谢峤寻了个机会,巧妙甩开贴身看守的暗卫,揣上仅剩的碎银,独自悄悄离开了崔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