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好。”
颈间的衣襟渐渐被温热的泪水浸湿,江芷衣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她没见过这样的谢沉舟。
在她的印象里,他是谢家嫡传的宗子,是弱冠之年便执掌兵权、权倾朝野的权臣,素来衣袂端方,眉眼间尽是运筹帷幄的冷傲,仿佛天地间万事万物,都逃不开他的掌控,从无半分失态。
哪怕是上一世,他身陷囹圄,满身枷锁沦落狱中,也依旧一身铮铮傲骨,眉眼冷硬。
江芷衣藏在宽袖里的手,死死攥紧,指尖掐进掌心,又被迫缓缓松开,反复数次,心头乱得如同麻团。
她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,混着淡淡的墨香。
难不成……他是醉得狠了,才错认了人?
随行的侍女跟在江芷衣身后,刚从酒楼侧门出来,便瞧见自家掌柜被一个身形挺拔、气度不凡的陌生男子死死拥在怀中,当即脸色骤变,下意识就要扬声喊人,上前拉开两人。
江芷衣余光瞥见,连忙朝她轻轻摇了摇头,眸底带着急切的制止。
此刻他醉着,一切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,若是闹出声势,真把人喊醒了,可就全完了。
谢沉舟的确醉了,但却不至于认错人。
只是这些年,思念成疾,辅以安神的药物侵扰,他时常在幻境与现实中看见江芷衣的身影,久而久之,早已分不清何为虚幻,何为真实。
他将她抱得愈发紧,双臂如同铁箍一般,力道大得似要将她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仿佛一松手,眼前人便会像过往无数次幻境那般,彻底消散在空气里。
江芷衣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情绪,指尖微微发颤,刻意放缓了声线,放软语气,试图哄着他,
“小孩子总是顽劣,长大一些便好了.......”
话音未落,怀中人却骤然发了脾气。
谢沉舟猛地抬眸,眼眶通红,眼底布满血丝,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眸子,此刻只剩委屈与烦躁,声音沙哑又带着执拗,
“才不是,她就是顽劣,你根本不懂,你只会说风凉话,要我对她耐心。”
可谢峤这个孩子,对她越是耐心,她便是越喜欢踩着你的底线向前试探,得寸进尺。
同她之前一样!
江芷衣闻言,先是愣在原地,随即压在心底多年的火气也瞬间被勾了起来,语气陡然转冷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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