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,语气淡得像水,
“是。”
不只是搭上性命,还有对于谢峤的亏欠。
谢峤的出生,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之内。
她总觉得,一个孩子,是该出出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,父母相爱,孩子才应该出生。
可谢峤不是。
她有多少对于谢峤的亏欠,便有多少对谢沉舟的恨。
谢沉舟再次垂眸,浓密的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,落在他冷白近乎透明的皮肤上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脆弱破碎,像被狂风摧残过的美玉,满是裂痕。
沉默片刻,他缓缓抬手,从袖中抽出一把镶着细碎宝石的精致匕首,柄身冰凉,泛着冷光,径直递到江芷衣面前。
指尖相触的刹那,江芷衣像被烫到一般,下意识微微后退,想要避开。
可谢沉舟却步步紧逼,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,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,直到她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狭小的房间内,两道身影紧紧交织,院外的鹅毛大雪无声飘落,覆盖了庭院的每一寸角落,天地间一片素白,寂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外的梆子敲过数声,紧接着,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划破了这压抑的寂静,衬得屋内的氛围愈发凄楚。
谢沉舟终于牢牢抓住江芷衣的手,将那把冰凉的匕首塞进她掌心,随后用自己完好的右手,紧紧裹住她握着匕首的手,一点点抬起,将锋利的刀口对准自己的心口。
“恨我,那就杀了我。”
他看着她,喉间满是苦涩,眼底翻涌着哀求与绝望,声音轻得像叹息,
“你也杀我一回,杀了我,就别恨我了好不好?”
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刺破胸前的锦袍,随即刺入皮肉,殷红的鲜血瞬间渗透衣料,顺着冷白的肌肤缓缓滑落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他依旧抓着她的手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,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,卑微地渴求她能生出一丝一毫的不忍。
胸前的鲜血泊泊涌出,匕首一寸寸扎入,直到江芷衣再也承受不住这窒息的压抑,猛地用力挣开他的手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
“够了。”
哐当一声,染满鲜血的匕首掉在青石板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惊散了屋内的死寂。
谢沉舟看着她,忽然扯着嘴角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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