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咬烂了舌尖,一股血腥味在口腔漫开,逼着自己站稳。
他张开双臂,护在那扇单薄的木门前。
“我是……茅山弟子!来啊!”
任发那只指甲尖锐的手掌已经到了文才心窝前,冷风扑面,文才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“孽畜,找死!”
房梁上突然落下一声闷雷般的咆哮。
一道金光破开屋顶的黑瓦,斜斜插进任发的手背。
那是金钱剑,红绳穿梭的一百零八枚铜钱在半空剧烈震颤。
滋啦!
任发被这股阳气击中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向棺材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嚎叫。
九叔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从房梁轻盈落地,右脚猛地一跺地砖,左手桃木剑挽了个剑花,剑尖吞吐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躲远点!”
九叔根本没回头看文才,身体微蹲,像一头捕食的猎豹般冲了上去。
那桃木剑擦着任发的喉咙刺过,带起一串黑色的火星。
最终,九叔并拢食指中指,在剑身上抹过一道精血,借着僵尸反扑的劲头,将桃木剑整根没入其天灵盖。
任发僵硬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,随后像烂泥一样瘫倒,符火顺着剑柄燃遍全身,火光将整座灵堂映得通红。
危机散去,九叔却没有半点喜色。
他一个箭步跨到文才跟前,一把扯开他的袖子。
那三道伤口已经凹陷下去,肉质发黑,甚至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。
九叔的脸色黑得几乎要滴出水。
“中毒这么深,为什么不发信号!”
……
义庄。
秋生坐在长凳上,整个人僵直得像根木头。
林岁岁正端着一碗白粥,拿着调羹,一口口递到他嘴边。
“师兄,这粥熬得久,养人的。”
她声音温软,像羽毛。
可秋生只觉得那调羹冷得像冰块,每当林岁岁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,他身上的汗毛就会一根根炸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,一直在盯着他的脖颈。
那种目光,不像是看师兄,像是看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。
正当他找借口想跑,大门“轰”地被踹开。
九叔背着文才冲了进来,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。
“快!烧水!糯米!”
九叔顾不得抹汗,将文才往桌子上一放。
秋生一见文才那副快死的样子,顾不得对林岁岁的恐惧,赶紧把水缸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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