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媚儿的声音带着泣音，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是杜鹃啼血，充满了化不开的哀伤。
家乐这半大小子，哪里见过这阵仗。
他看看石床上那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男尸，又看看眼前这个泪眼婆娑、我见犹怜的绝色狐妖，心里那点除魔卫道的决心，瞬间就软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师父，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师父，要不……算了吧？
“啪！”
四目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，声音清脆。
“败家玩意儿！”四目瞪圆了眼，骂道，“算了？这一路油费、饭钱、住宿费你出？把你卖了都不够赔这趟脚力钱！”
胡媚儿见四目道长不为所动，眼神中的哀求渐渐褪去，转为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她缓缓走到石床边，伸出微颤的手，轻轻抚摸着沈清源冰冷的面颊，动作温柔得仿佛那不是一具尸体，而是她沉睡的爱人。
“道长若执意要抢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泣血，“那便踏着媚儿的尸体过去。”
“我夫君生前未能与我厮守，死后，我们也要同穴。”
以死相逼！
家乐心头一紧，这下彻底没辙了。
“去去去，一边待着，别碍事。”
四目道长一脸不耐烦，根本没接胡媚儿那茬。
什么情啊爱啊，死啊活啊的，他走南闯北赶尸这么多年，这种戏码见多了。
他双手拢在袖中，微微俯身，像个经验老到的仵作，以一种极其专业的姿态，开始“验货”。
目光如电，先扫过尸体发黑的指甲，又凑近闻了闻其口鼻间若有若无的气息，最后，他的手指闪电般探出，搭在了尸体冰冷的手腕上。
片刻后，他又翻开尸体的眼皮，看了看那浑浊的眼球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定在了尸体那青黑色的印堂之上。
“哼，夫君？”
四目道长收回手，直起身子，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轻蔑。
“你这夫君，心里可全是滔天的怨气和恨意。”
他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，一字一顿，如同重锤敲在胡媚儿心上。
“他根本不想跟你走，他只想化为厉鬼，回去报仇雪恨！”
轰！
胡媚儿妖躯剧震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厉声反驳，声音尖锐：“不可能！清源他性情温和，与人为善，绝不会……”
“家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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