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七月,还颇有成为怪蜀黍的潜质。
一番话下来,伍思明吓得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,站都有些站不稳了。
“不…不要!我反悔了!我…”
“晚了!”
林夕掏出一把匕首,‘嘶啦’一声豁开伍思明胸口的衣服,露出他并不坚实的胸膛。
“不要!等…等一下!你们不能…”
伍思明的呼吸急促起来,眼中的仇恨早已被惊恐取代。
然而话音未落,一道细微的穿刺声便从他胸口处传来。
他眼睁睁看着针尖抵上皮肤,刺入血肉,药液被推入他的身体。
晚了,什么都晚了…
冰冷的触感让伍思明下意识颤了颤,随着茅七月松开他的双臂,他双腿一软,‘扑通’一声跌倒在地上,蜷缩着抽搐…
他脸上还维持着惊恐的表情,起初几秒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但很快,一股冰冷的麻木感,从注射点开始向全身蔓延。
那感觉很奇怪,并不疼痛,反而像是一种剥离感…
仿佛他的灵魂,正在从身体里被一点点抽离。
渐渐的,感知变得麻木,世界都在远去,他的视线也已经模糊不清。
恍惚间,过往的一幕幕画面,如同电影回放般,开始在他混沌的脑海中闪现。
他看见了奶奶,年幼时,奶奶拉扯他长大,对他百般呵护;
他看见了爸爸,尽管痴痴傻傻,却总是用笨拙,甚至有些可笑的方式,给予他大山般的庇护;
他看见了一个女人,一个在他懵懂无知的年纪里,曾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女人…
画面在脑海中定格,开始放大,飞快播放。
那是他和这个女人间仅有的一点记忆,却在死亡前的这一刻,变得无比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