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。
愤怒。
委屈。
不甘。
各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那颗修行了五十年的心,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虚弱得像是在辩解:
“我没有做过亏心事……”
“是吗?”
阿米尔·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
“那您在第四层的时候,为什么问那句话?”
“您说,‘你确定,我们比他们干净?’”
“您为什么要问这句话?”
“因为您自己,就不干净!”
最后四个字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尼尔的心上。
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就在这时——
鬼卒开口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它的声音如同闷雷,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:
“你们这些人,倒是比蒸笼里的罪人还有意思。”
它抬起那只巨大的手,指向苏尼尔·夏尔马:
“你——过来。”
苏尼尔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,但刚退一步,就被身后的岩壁挡住了。
无路可退。
“我让你过来。”
鬼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它伸出手,一把抓住苏尼尔的脖子,将他拎了起来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苏尼尔疯狂地挣扎,双腿乱蹬,双手徒劳地拍打着那只巨大的手。
但那只手如同铁钳,纹丝不动。
鬼卒将他拎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。
那面铜镜,和第四层的孽镜一模一样,光滑如水,泛着惨白色的光。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鬼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:
“看看你,到底干不干净。”
苏尼尔抬起头,看向那面铜镜。
镜中,倒映出他此刻的样子——
苍老,狼狈,恐惧。
但下一秒,镜面开始波动。
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,泛起层层涟漪。
涟漪散去后,镜中的景象,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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