惕的地方。
这已经不是技术刁难,而是隐晦的警告和试探。
“当然,物尽其用是工程部的基本原则。”曲靖不动声色地回答。
杨雪云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机房,留下一个清冷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。
曲靖站在原地,机房内发电机的轰鸣声似乎变得格外刺耳。
他意识到,杨雪云的刁难,绝不仅仅是因为技术上的偏执或施压。
这是一种更深刻、更危险的审视。
她像一台精密的人形扫描仪,正在评估基地的一切,包括他曲靖这个人本身。
而她所代表的萧权团队,其真正的目的,恐怕远比他们表面上展现出来的合作要复杂得多。
这场看似平静的技术交流,其下的暗涌,已然冰冷刺骨。
曲靖知道,他和他所要守护的秘密,正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、冷静而致命的观察者。
他回到工程部办公室时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砰地一声把工具包摔在桌上,震得桌上的图纸都跳了一下。
“又怎么了?杨工又挑刺了?”助手小李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热水。
“挑刺?”曲靖冷笑一声,“她简直是把整条鱼连骨头带刺都要拆开来检查一遍!”
他抓起水杯一饮而尽,温热的液体却丝毫无法平息胸中的燥火。杨雪云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,仿佛还在眼前,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,那种用数据和逻辑编织成的无形罗网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闷。
在基地两年多,他曲靖靠着自己的技术和兢兢业业,一步步走到工程部副职的位置,不敢说人人敬重,至少也是靠本事吃饭。
周主任虽然圆滑,但在技术上也多半倚重他。何曾像现在这样,被一个外来女人,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,一遍遍地质疑他的专业能力、审查他的每一个决定?
更让他恼火的是,杨雪云的质疑并非胡搅蛮缠。
她指出的问题,往往在理论层面确实存在,只是在实际操作和资源限制下被合理妥协了。这种正确的刁难,让他有火发不出,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捆住了手脚,还要面对一个手持放大镜的挑剔观众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,被审视,被评判。
“不就是仗着萧权的势吗?”另一个年轻工程师愤愤不平地低语,“还有她那个姐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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