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觉。
一个匪徒用木勺搅了搅罐子里的汤,嘟囔了一句:“妈的,就这点破肉干和草根,清汤寡水……权哥,好了。”
萧权放下酒壶,转过身,火光映亮了他阴郁的脸。
“凑合吃吧,赶紧吃完,处理一下,天不亮就得挪窝。朱雀那帮人吃了亏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几个匪徒闻言,纷纷拿出各自的破碗,从罐子里舀汤。
萧权也拿过一个豁口的瓷碗,盛了满满一碗,吹了吹热气,大口喝了起来。
曲靖在灌木后盯着。
他看到萧权和其他人一样,将掺了毒药的汤喝了下去。
剂量……应该足够了,这些分量,足以让几头健牛在半日内内脏绞痛衰竭而死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强忍着精神透支的眩晕,继续潜伏观察了约莫一刻钟。
直到看到萧权等人喝完了汤,开始收拾东西,处理伤员,将尸体草草掩埋,给伤员强行灌了些水,并无任何异常反应,毒药需要时间发作。
是时候撤退了。
曲靖沿着原路,更加小心。
风感能力暂时无法再动用,他只能依靠纯粹的潜行技巧和来时的记忆,返回补给点。
当他终于从那个排水沟缺口钻入,溜回车库时,老兵靠在门框上,鼾声轻微。
发动机早已修好,工具散放在一旁,一切如常。
曲靖迅速换回原来的外套,擦掉脸上的机油灰,靠在工具箱旁,假装小憩。
计划……完成了一半。
毒已下,剩下的,就是等待结果,以及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任何变故。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恢复体力。
荒野的夜,依旧深沉,补给站的灯光在远处明灭。
无人知晓,刚刚有一个维修工,完成了一次悄无声息的致命刺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