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叶。
他见过杀人,宫里每年都要死几个不听话的宫女太监,井里填几块石头是常有的事。
但他没见过这么杀人的!
这哪里是皇孙?
这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!
“快……快去叫人!!”
王德海骤然回神,一把抓住身边那个叫小谷子的机灵太监:
“去……去找赵千户!赵成!就在东华门值守!告诉他有人谋反!让他带兵来!快去!!”
小谷子早就吓破了胆,听到这话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往外冲,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朱允熥抬头,看了一眼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。
他没有追。
正合我意。
不把事情闹大,怎么震慑那个坐在奉天殿里的老头子?
不把那个所谓的“指挥佥事”引出来,怎么坐实吕氏私调禁军的罪名?
人越多越好。
这里,就是我项羽的垓下,但我绝不会乌江自刎!
朱允熥转过身,提着滴血的刀,一步一步走向王德海。
每一步落下,战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,发出“吧唧”的声音。
这声音在王德海听来,就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王德海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寒凉影壁。退无可退。
他吞了一口唾沫,强撑着最后一口底气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朱允熥!你疯了!咱家是东宫总管!是太子妃娘娘的人!“
”你杀了这么多人,已经是死罪!你要是敢动我……娘娘不会放过你!万岁爷会剥了你的皮!”
“剥我的皮?”
朱允熥停在王德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染血面庞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“王德海,我记得小时候,父亲还在的时候,你哪怕见了我宫里的一条狗,都要跪下来磕头。”
“父亲才走了几年?”
朱允熥伸出戴着铁手套的左手,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甲片:
“这身甲,父亲当年穿过。怎么,你这双狗眼认不出来了?”
王德海盯着那身熟悉的黑甲,眼皮狂跳。
当年的太子朱标,仁厚无双,但也曾随徐达北伐,这身甲……他怎会不认得?
那一瞬间的恍惚,让他依稀看到了当年那个威严的太子爷,正借着这少年的躯壳,冷冷地俯视着他。
“奴……奴婢……”
王德海膝盖一软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奴性让他差点当场跪下。
但求生欲刹那压过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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