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身上的蟒袍被殿风扯得猎猎作响,他往那一站,就是一堵挡在生与死之间的铁墙。
他压根没看地上那只还在抽抽的“死虾米”任亨泰,而是歪着头肆无忌惮地把满朝文官扫了一圈。
“怎么?耳朵里塞驴毛了?”
蓝玉伸出小拇指,毫无形象地掏了掏耳朵,这动作粗鲁得让那帮翰林学士眉毛直跳,恨不得当场生吞他。
“咱说,杀这老东西脏手,你们有意见?”
“蓝玉——!!”
文官堆里炸出一声尖叫。
吏部尚书詹徽一步跨出来,气得浑身乱颤:
“这是奉天殿!是陛下理政的地方!不是你蓝家军的土匪窝!任尚书是朝廷正二品大员,你这么羞辱他,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
“王法?”
蓝玉听罢,只当是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直接往前压了一步。
詹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——这是本能,是兔子遇见老虎,想都不用想的生理反应。
“詹大人,你跟咱讲王法?”蓝玉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:
“当年咱们这帮老兄弟在捕鱼儿海跟北元那帮鞑子玩命的时候,你在哪?你在应天府的秦淮河上,搂着粉头喝花酒吧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有辱斯文!”詹徽的脸涨成猪肝色,憋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是不是喷人,你自个儿摸摸良心。”蓝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:
“咱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拿命换来的大明江山,才轮到你们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站在这儿叫唤!不然你早特么给鞑子放羊去了!”
这一嗓子,吼得半个大殿都在嗡嗡回响。
“说得好!”
武将那边,开国公常升早就憋坏。
他一把扯开领口,露出一片黑压压的护心毛,大步冲到蓝玉身边,往那一杵,是座黑铁塔。
“舅舅说得对!这帮酸秀才,平日里正事不干,天天拿着放大镜盯着咱们挑刺儿!今天参这个逾制,明天参那个骄横,烦不烦啊!”
常升面色凶狠,指着地上还在装死的任亨泰:
“这老帮菜自己把脖子伸到三爷手里,那就是欠捏!咋的?只许你们文官用笔杆子杀人不见血,不许咱们武人用拳头讲讲理?”
“就是!这特么就是找死!”
“三爷干得漂亮!早就看礼部这帮老古板不顺眼了,装什么圣人!”
“那是太子爷的种!教训个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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