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坐在高台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那你想咋样?”
“臣以为……”詹徽吸了口气:
“三皇孙神智失常,患有严重的离魂之症!疯子不可治国!若是任由他在宫里乱晃,恐伤及龙体,更恐……毁了祖宗社稷的根基!”
“臣恳请陛下,为大明计,为三皇孙计,即刻将其送入凤阳高墙,延医救治,终生……不得出!”
凤阳高墙。
这四个字一出,大殿内的气氛紧张无比。
那是专门关押皇室罪人的活棺材。
进去了,那就是活死人,直到烂成泥也别想见天日。
但这只是第一波攻势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……附议!!”
似推倒了第一块骨牌,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御史台十八位御史、六部几十号郎官、翰林院所有编修,此刻整齐划一。
场面壮观,且恐怖。
这是文官集团几十年未有过的抱团,这是“笔杆子”对“刀把子”的一次绝地反扑。
他们要用众口铄金的力量,把那个敢掀桌子的“疯子”按死在泥潭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疯子不配承大统。”
“暴虐不可居庙堂。”
窃窃私语声好似几百只苍蝇在乱舞,在大殿内嗡嗡作响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那些保持中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,有的摇头叹息,有的不忍直视。
“这下完了……”工部一个侍郎压低声音跟同僚咬耳朵:
“这么多人一起发难,吐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,就算是陛下想保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。三皇孙这辈子,算是废了。”
“谁让他昨天太狂?这天下终究是靠读书人治的,得罪了文官,那就是自绝生路。”
所有的目光,含着审判、怜悯、幸灾乐祸,全汇聚到了角落里那个黑色身影上。
然而,朱允熥还是没动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是缓缓转动脖子,目光落在跪在最前面的黄子澄身上。
他就那么盯着黄子澄露在衣领外的那截后颈肉,视线随着那截脖颈的颤动而移动,似在认真思考——
这一刀下去,是从左边切入顺手,还是直接剁断脊骨来得痛快。
被这目光锁定的黄子澄,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了。
“你看什么?”
黄子澄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转过身,指着朱允熥厉声呵斥:
“满朝文武都在议论你的过失,你不知悔改,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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