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!您……您这是诛心之论!”詹徽嗓音慌乱:“太子爷也许……也许是想托付微臣辅佐太孙……这……”
“托付?”
朱允熥直接打断他的辩解,语气阴森:
“詹大人,咱们淮西老家的话,这‘爱’和‘害’,听起来是不是挺像的?”
轰隆!
这话一出来。
朱元璋霍地从台阶上跨下两步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没站稳。
那双老眼血丝密布。
淮西话。
老朱家是凤阳人,那是地地道道的淮西口音。
如果是一个气若游丝、喉咙里卡着血痰、舌头都已经僵硬的病人,他是发的“爱我”,还是发的“害我”?
朱元璋死死盯着詹徽,脑海里那个恐怖之夜再度浮现。
那一晚,标儿抓着他的手,目光惊恐、绝望、不甘,嘴里含糊不清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那几个字。
他一直以为是“詹徽爱我”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儿子仁慈,在替这个臣子求一道免死金牌,求保全这个“能臣”。
可如果……
如果是“詹徽害我”呢?!
如果是儿子拼了命想告诉他凶手是谁,而他这个当爹的,却像个聋子、瞎子,把凶手宠信四年,让他高官厚禄,让他位极人臣?!
“咱……咱怎么没想到……咱是个混账啊……”
朱元璋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低吼,那是极度的悔恨与暴怒交织的声音。
“陛下!陛下冤枉啊!!”
詹徽这下是真的魂飞魄。
他疯狂地磕头:“微臣对太子爷忠心耿耿,天日可表!三殿下这是要置微臣于死地,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啊!”
“是不是莫须有,查查不就知道了?”
朱允熥根本不给詹徽任何喘息的机会,他转头看向朱元璋:
“皇爷爷!父王发病急骤,太医院给的说法是风寒入体。可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,谁家风寒能让人在短短数月内背生恶疮、全身溃烂而死?”
“还有,这四年,东宫所有的用药记录、起居注,都被人以‘清理旧物、免睹物思人’的名义烧了吧?”
“詹大人,那时候你可是东宫詹事,掌管东宫大小事务,这把火,是不是你让烧的?!”
詹徽浑身瘫软如泥,张着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因为,真的是他让烧的。
但这事做得极度隐秘,这疯了十几年的小畜生怎么会知道?!
“咱记得那场火。”
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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